训练馆刚结束对抗赛，杨昊连汗都没擦干，拎着球包就往停车场走。球衣还黏在背上，领口被汗水浸得发暗，裤脚卷到小腿肚，露出那双常年踩在球场上的旧运动鞋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——幼儿园放学还有十分钟。
保时捷卡宴停在园区门口第三棵梧桐树下，车身漆面反着下午四点的阳光，亮得晃眼。可车里的人没开空调，也没摇下车窗，就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整理头发——不是为了造型，是把训练时被教练九游体育下载揪乱的那一撮压回去。旁边几辆家长开的电驴陆续停下，有人认出他，悄悄拉孩子袖子：“看，那个打排球的叔叔。”
他推开车门那一刻，围观才真正开始。不是因为豪车，而是因为他整个人的状态：肩背挺直得像刚从战术板前转身，走路带风却刻意放轻脚步，生怕惊着园门口排队的小豆丁。保安大叔叼着烟笑：“杨队，又来接小宝啊？”他点头，顺手把手里没喝完的电解质水拧紧，塞进副驾储物格——那里已经堆了三四瓶同款空瓶。
幼儿园铁门一开，穿蓝黄园服的小不点冲出来，直奔那辆最扎眼的车。杨昊蹲下来抱起儿子，动作利落得像拦网落地，可手臂收得很稳，没让小孩晃一下。孩子搂着他脖子喊“爸爸今天怎么穿球衣”，他摸摸后脑勺：“忘了换，下次带你去场馆玩。”话音没落，几个妈妈举着手机远远拍，他没躲，只是把孩子的帽子戴正了，遮住镜头。
车开走时，后座传来奶声奶气的提问：“爸爸，你打球是不是特别厉害？”他单手扶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从储物箱摸出颗无糖薄荷糖含住——那是他赛后清口的老习惯。没回答，只是嘴角动了动。红绿灯路口，他瞥了眼倒车镜，幼儿园门口的人群还没散，而他的球衣下摆还沾着训练馆地板的橡胶碎屑。